9月26日,周六上午,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外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他预计美国与古巴将达成协议,"我不认为我们需要动用军队"。这番话是对记者提出的一个传闻的回应——有传闻称,美军部队已就古巴进入动员状态。特朗普还说,古巴"失败得很厉害",美国希望帮助古巴,并"向我们的人民开放古巴"。

特朗普当天还说:"我们有很多优秀的古巴裔美国人想回去。"他透露,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正在与古巴方面进行谈判,但没有透露谈判涉及的具体议题,也没有说明谈判推进到了哪一步。出生于古巴移民家庭的鲁比奥,一向是美国政坛对古巴立场最强硬的人物之一,如今却被特朗普推到了谈判的前台。这是特朗普继9月22日在联合国大会发表强硬讲话后,第一次公开把谈判摆到解决古巴问题的前台。

9月22日,特朗普在第81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中发表讲话,称美国政府正在寻求古巴局势的"根本性改变",形容古巴是一个"彻底失败的国家",说古巴政权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并预言它"将会垮台"。他在讲话结尾说:"共产主义永远不会来到美国,但自由将来到古巴。"据《纽约时报》和美国全国广播公司报道,古巴代表团当场起身离席,以示抗议。他在讲话中还说,美国在委内瑞拉的行动证明,美国不会再允许对美国的威胁在西半球任何地方立足。在那次讲话中,特朗普还首次披露,鲁比奥"深度介入"与古巴的谈判,"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联大会议间隙,特朗普还在公开场合开玩笑说,哪天可以把父母出生在古巴的鲁比奥"空投"到岛上解决问题,引得现场一片笑声。

这也不是特朗普第一次排除对古巴动武的选项。在白宫更早的一次记者会上,当被问及是否考虑对古巴采取行动时,他曾回答,古巴"看起来就要垮了","我不认为我们需要采取任何行动",还把古巴比作拳击场上"读秒倒地"的拳手。陪同的商务部长卢特尼克附和说,古巴经济过去一直靠委内瑞拉输血。与此同时,经济施压一刻没有放松:古巴是本届美国政府西半球政策的核心议题之一,公开言辞强硬的同时,对古巴的经济制裁也在加码。

美方施压的着力点是石油供应。自今年1月起,美国大幅限制输往古巴的石油运输,运往古巴的石油大幅减少,岛上老化的基础设施和燃料供应严重承压,能源危机不断加剧,停电日益频繁。本月早些时候,古巴全国电网一度全面崩溃,数百万人陷入停电。古巴长期依赖进口燃料维持电网运转,石油供应的收紧把压力直接传导到了民生层面。美国对古巴的封锁已持续60多年,联大每年都以压倒性多数通过要求解除封锁的决议。白宫方面称,本轮加码的措施是为了把古巴带到谈判桌前;特朗普政府把这一系列措施称为"极限施压"。

"达成协议"的说法并非第一次出现。今年1月初美军抓捕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后,古巴成为美方施压的下一个焦点。1月11日,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写道,不会再有石油或资金流向古巴,"零","强烈建议他们达成协议,趁现在还来得及"。从1月的最后通牒式喊话,到9月26日"不需要动用军队"的表态,美方在古巴问题上的措辞出现了明显转折:施压的手段没有变,但9月26日的关键词从"垮台"变成了"协议"。

就在特朗普发表上述表态的同一天,中国国家副主席韩正在联大发表演讲,要求"有关国家"立即停止对古巴使用武力威胁,并立即、全面解除对古巴的封锁和制裁。韩正在发言中没有点名美国。他说,大国对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负有特殊责任,应当带头遵守规则、维护法治、主持公道;他还表示,包括海湾国家在内的中东国家的主权和安全应当得到尊重,并在发言中反对贸易保护主义,呼吁维护以世界贸易组织为核心的全球贸易体系。这次发言距离特朗普在白宫高规格接待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仅过去两天——那场峰会上,特朗普为习近平举行了高规格的机场欢迎仪式,还安排了军机编队飞行表演和国宴。美国驻华大使周五透露,特朗普曾在会谈中警告习近平不要支持伊朗,并得到了中方不会提供支持的保证。这种表态与两天前白宫峰会的热络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截至9月26日,白宫尚未披露鲁比奥与古巴方面谈判的任何细节,也没有给出可能达成协议的时间表。这是9月22日之后,美方第二次公开提到这场谈判。谈判目前进展如何、能否拿出具体成果,将决定美古关系下一步是走向谈判桌,还是继续加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