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外向记者确认,本周到访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他会晤期间,两国在人工智能领域没有达成任何突破性协议。特朗普估计,美国目前领先中国大约一到两年,并表示双方在会谈中没有就此议题深入讨论。

特朗普表示,美方不打算在人工智能领域“开放”技术。他称,当一方大幅领先时,不会把技术向对方敞开。他淡化了关于人工智能威胁人类的警告,并将其比作气候变化预言,称按照全球变暖的说法,人们现在“本应该都已经死了”。美国贸易代表贾米森·格里尔在访问结束时确认,峰会没有带来任何新的具体人工智能进展。

9月22日,特朗普在纽约联合国大会发表演讲时宣布,美国政府所有文件将用“超级智能”代替“人工智能”这一说法,称“人工”一词让人觉得智能是假的,“超级”更为准确。他还表示,美国完全拒绝任何构建全球性人工智能管控方案的企图,不会扼杀一个比工业革命更大的事物的增长,并称人工智能安全警告是“骗局”。

特朗普说,访美期间两人谈到了“超级智能”这个名称,习近平也认同把“人工智能”改称为“超级智能”的想法。据白宫情况说明书,两国同意在官方沟通中使用“超级智能”替代“人工智能”的表述,并据此命名双方将启动的人工智能对话机制。

峰会前一周,美国国内曾出现要求两国联合管控人工智能的声音。民主党参议员伯尼·桑德斯和保守派人物、前特朗普顾问史蒂夫·班农罕见地同台出席华盛顿一场活动,共同敦促特朗普利用峰会推动联合行动、限制人工智能发展。特朗普拒绝了这一建议,表示“他们想阻止我们的进步,因为我们领先中国很多”。

双方在人工智能议题上达成的实际成果有限。据白宫情况说明书和中国外交部的通报,两国同意就先进人工智能系统的风险与收益举行对话,下一轮对话定于今年11月举行;同时建立专门的双边沟通渠道,用于通报人工智能相关事故。一名美国官员把这套机制比作冷战时期华盛顿与莫斯科之间的热线。

这是习近平11年来首次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特朗普在安德鲁斯联合基地以罕见的红毯仪式迎接习近平,随后在白宫举行了完整的欢迎仪式和军事检阅。9月24日晚,特朗普在白宫东厅设国宴款待习近平和中方代表团,宴会由第一夫人梅拉尼娅·特朗普督办,布置采用红色花艺与红色桌布,菜单融入中式元素。9月25日,两位领导人在白宫举行会谈,之后与夫人一同在白宫红厅喝茶,并参观了美国国家档案馆。9月26日访问进入尾声,特朗普在白宫外对记者做出上述表态。习近平称这次访问为双边关系愿景增添了新的内容;中方通报则把会谈定性为在相互尊重、公平互惠基础上达成的建设性理解。

出席国宴的科技界阵容,凸显了人工智能议题在这次访问中的分量。据白宫宾客名单,超过130名宾客出席,其中包括多位美国科技公司负责人。美国《福布斯》估计,出席的科技界亿万富翁个人财富总计约2.2万亿美元。据报道,与2015年奥巴马款待习近平的晚宴不同,这次国宴没有中国商界领袖出席。特斯拉与太空探索技术公司首席执行官马斯克、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苹果公司董事长蒂姆·库克、超威半导体公司首席执行官苏姿丰与特朗普、习近平同坐主桌。出席的科技界人士还包括亚马逊创始人贝索斯、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OpenAI总裁兼联合创始人格雷格·布罗克曼、Meta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微软首席执行官纳德拉、谷歌联合创始人布林、谷歌与Alphabet首席执行官皮查伊,以及戴尔公司创始人迈克尔·戴尔。两人此前都主张收紧对人工智能发展的监管,或放缓发展速度。

习近平在会谈中强调,美国和中国必须确保人工智能的发展始终处于人类控制之下。据中国官方媒体报道,习近平表示中美有共同责任负责任地开发和管理人工智能并确保人类监督,中方的目标是在2030年前实现先进人工智能系统的广泛部署。两国领导人还讨论了伊朗与乌克兰冲突以及台湾问题,但均未发布重大声明。经济层面,两国也宣布了阶段性成果。据白宫情况说明书,美中双方就各300亿美元的非敏感商品达成了更优惠关税待遇的建议,涉及美国出口的农产品、木材、化妆品,以及美国进口的小型家电、玩具和节日装饰品;双方还同意把原定于11月到期的贸易休战延长至2027年1月10日。

部分民主党议员对峰会成果表示失望。一名众议院高级委员会成员称,如果两国能设立技术工作组,或就暂停自我改进型人工智能发展作出承诺,才算取得有意义的外交成果。一些观察人士认为,两国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激烈竞争,降低了任何一方在象征性协议之外限制这项技术的意愿。

根据白宫情况说明书,中美下一轮人工智能对话安排在今年11月,与中国在深圳主办亚太经合组织峰会同期,预计两国领导人将再次会面。